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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神秘赞助人 推动了一场场艺术风潮

2019-04-09 11:27:55 洮砚阁_安红洮砚展示网 已读

今年恰逢文艺复兴巨匠莱昂纳多·达·芬奇辞世500周年,全世界都掀起一股致敬文艺复兴的风潮。然而,人们可知晓,倘若没有以美第奇家族为代表的艺术赞助,意大利的文艺复兴很难取得如此辉煌的成就。

这样一群艺术赞助人,是人类艺术史发展图景中不应被忽略的。他们,身份尊贵,热爱艺术,至为关键的是,家境殷实,贾而好儒。从中,我们可以看见皇族贵胄、宗教领袖、企业主等圈外人的身影,也可以看见顾问、担保人、代理人等职业人士周旋其中。

从物质层面来说,正是在这些艺术赞助人的帮衬下,穷困潦倒的艺术家获得了必要的生活保障,得以全情投入到艺术创作中;从精神层面来说,艺术赞助人会将自己的喜好标准、审美倾向植入艺术家的创作中,为其指出明确的方向和要求。如果说艺术家们是高举新奇、华丽艺术大旗的前沿先锋,引领着象征全人类精神最高成就的各种艺术风尚,那么,艺术赞助人往往不动声色,慷慨解囊,无异于各种艺术风潮的幕后推手。

美第奇的审美观一变,艺术风格及艺术呈现形式便会发生折转

自古希腊的古风时期,艺术赞助的萌芽便已出现。纵观人类整体历史的发展进程,人们会发现,艺术赞助大行其道的时期,往往对应着国力强盛、文化发达、思想活跃的社会背景。

文艺复兴时期,如同万物生长的春天,人性的解放带动了自我意识的苏醒。艺术成为一种手段,帮助人们获得内心的自由,丰沛着人的精神世界。美第奇家族顺势而为,无论是共和国时期的老科西莫,还是托卡那大公时期的科西莫一世,逐渐将资助文学和艺术形成家族传统,促成文艺复兴的繁荣的同时,也为自己树立政治威望。当时的大多数艺术家都得到过美第奇家族的资助,如这一时期的卓越艺术家布鲁内莱斯基、瓦萨里、达·芬奇、米开朗琪罗、拉斐尔等都是美第奇家族的座上宾。因其在艺术活动中扮演的重要角色,作为赞助人的美第奇家族在艺术审美观念方面的哪怕一点点变化,都会引发艺术风格以及艺术呈现形式的折转。比如,与美第奇家族同时代的斯特罗齐家族远比美第奇家族富有,但在品位方面却落后对方一大截,美第奇家族聘请布鲁内莱斯基主持设计建造圣洛伦佐教堂,气势恢宏且古典气息十足,自然是斯特罗齐家族陈腐古旧的老圣器收藏室不可比拟的。美第奇家族胜出,由此可见:赞助人的审美品位与意向很大程度上驱动着他的艺术赞助行为,并且传达到艺术家作品的细节中


拉斐尔名作《雅典学院》,是梵蒂冈使徒宫中很重要的一部分,这件作品就来自于利奥十世的出资

巴洛克艺术的首席——意大利着名雕塑家、建筑家、画家乔凡尼·洛伦佐·贝尼尼之所以扬名艺术史,亦与教皇的青睐不无关联。贝尼尼在一年之内就完成了雕塑作品《圣塞巴斯蒂安的殉道》,这令当时的教皇——1605年荣登大位的卡米洛·博尔盖塞也即保罗五世钦佩不已。保罗五世授权他为自己创作一件半身雕像,并希望年轻的他能够“成为17世纪的米开朗琪罗”。保罗五世及其家族对贝尼尼慷慨大方,两人一直维持着良好的关系。后来,当红衣主教马费奥·巴尔贝里尼于1623年成为教皇乌尔班八世后,他要求贝尼尼只对他一个人服务,不准为其他恩主的事浪费时间。一次,另一位主教试图劝说贝尼尼去法国创作,乌尔班八世对此断然拒绝:“贝尼尼就是为罗马存在的,罗马也是为贝尼尼存在的。”据说早在贝尼尼创作《大卫》时,乌尔班八世就曾手捧着一面镜子方便贝尼尼看镜中的自己、以自己为模板创作大卫紧张和专注的表情。乌尔班八世授意贝尼尼在任何时候都可以进入他的房间,他请求贝尼尼在他面前不要拘泥,晚饭时还让他坐下陪自己聊天,直到就寝才让贝尼尼离开。贝尼尼对乌尔班八世也很顺从——尽管在别人面前,贝尼尼以脾气暴躁着称,可在教皇面前,他始终保持温和的耐心与礼貌。

新近出版的《赞助人的回报:艺术品投资的几个问题》一书,甚至创新性借用经济学的成本效益框架来解释艺术赞助项目的诞生:只有预期效益会超过成本时,赞助人才会决定委托创作艺术品。由此可见,赞助人不仅酷爱艺术,更工于“心计”。

宋朝美学之兴盛,离不开宋徽宗这个超强“艺术赞助人”

无独有偶,艺术赞助在中国也拥有极其深厚的渊源。从上古至北宋时期,王室宫廷赞助蔚为风行。这一类型的范例当属宋王朝。按照官阶、俸禄等,画师在国家兴办的翰林图画院里会被分为不同的等级,从事职业创作。再加上艺术家皇帝宋徽宗是个文艺青年,使得宋朝在绘画、书法、制瓷等艺术领域空前繁盛,产生了众多不朽的文化名人,如苏轼、范宽、郭熙、米芾、王希孟、张择端。渐渐地,随着宋徽宗宣和画院瓦解,富民崛起,以寺院、地主、商人为主体的私家赞助兴起。到了清嘉庆年间,扬州盐商衰落,上海兴起,以公众、市民赞助的形式成为主导。